秦枫站在小区门口，顶着个黑眼圈，像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刚才脑子里的嗡嗡声总算消停了点。鞋带？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穿的是双运动鞋，鞋带系得死死的，没松啊。是门卫大爷眼花了？

算了，不想了。秦枫拍拍脸，让自己清醒点。他得先回家。至于怎么回家，他还没想好。手机还在，里面存着几个姐姐的号码，但……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他记得今天是周末，姐姐们应该都在。沈若冰大姐最疼他，肯定能给个地址。秦枫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打吗？不打吗？

妈的，先打试试吧。他按下拨号键，随着电话接通，他好像看见十年前的自己了——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把家里弄砸了，就是躲在门口不敢回家，最后还是大姐冲出来把他拉回去的。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睡醒。

“咳咳，我……”秦枫一时语塞，该怎么开口？“我……秦枫。”

说完他立刻后悔了。这要是被挂了怎么办？

“秦枫？”大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点惊讶，“我弟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边一屋子人呢！”

一大屋子人？秦枫脑子更懵了。大姐他们都在谁家？该不会是…他？他想到一个可能，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在谁家？”他赶紧问。

“还能在谁家呢？咱们老房子啊！刚才看你鞋带开了，我还以为你出门急忘了，谁想你人跑丢了！”大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老房子？秦枫又是一愣。他记得小时候住的老房子是哪栋。可那是十年前了啊！现在…不可能还在吧？难道是…他脑子里的嗡嗡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响了。

十多年前，他五岁那年，老房子因为一场火灾烧了。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偷了爷爷的烟跑出去玩，结果被爷爷发现，罚他跪在院子里，结果后来就着火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后来才知道那是隔壁老王放火想烧死他们全家，幸好最后人没大事，但老房子确实没了。

难道…他也把老房子烧了？

“喂，秦枫？你没挂吧？”大姐的声音又传来，“你快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