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搅了搅那杯凉透的拿铁，咖啡店里暖气开得足，她却还是觉得背脊有点发凉。手里的吉他弦似乎也跟着发颤，调了半天还是不成调。这破烂玩意儿，在A市的时候早就该丢了。

窗外细雨斜织，敲得玻璃嗡嗡响。她盯着那家面馆的招牌，绿瓦白墙，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三年不见，还是这副老样子。老板娘还是那个圆脸的胖太太，只是头发白了一大截。林薇走进去，店里人不多，只有两桌人吃饭，都埋着头，像在赶工。

“一碗牛肉面，多加辣。”她把菜单递过去，声音有点哑。

胖太太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林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发呆。小镇的街道比A市干净多了，铺了青石板路，两旁都是低矮的白墙黑瓦木屋。没有人行道，但大家都好像挺适应，走路都不会踩歪。

菜上来了，面条细长，汤头浓郁。林薇埋头吃面，辣得直吸气，却感觉不到多少快乐。早知道今天会来，她就应该带点钱，不然这么多年的胃病犯了，只能喝西北风。

“你的面，少了两勺辣。”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薇猛地抬头。是她。那个穿着白衬衫，抱着吉他的男人，就坐她旁边。三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的样子，没想到见面了第一个认出的，还是他。

男人抬起头，看到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薇？”

“你……”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

“好久不见。”

男人伸出手，林薇下意识避开了。她记得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上还有几道旧疤。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在A市时闯的祸留下的，没想到也带着她一起到了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有点结巴。

男人也笑了，笑声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带着点自嘲。“逃到这儿来避债的。”

“避债？”林薇有点意外，“你怎么会欠债？”

男人耸耸肩，用筷子夹了夹面前的青菜，“炒股亏的。”

林薇看着他，想起A市的那晚，他喝得烂醉如泥，对着她说：“林薇，我要走了，你等我回来。”他当时眼神很坚定，她以为他会回来。结果，三个月后就传来了分手的消息。

“你……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