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林薇下意识重复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路过？说得轻巧，她在这里躲了快两个月，垃圾都扔了三回了，他倒好，真就“路过”这么一次。

江浩没接她的话，目光扫过街边的小店，最后落在她面前的拿铁上。“这么巧。”他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像裹了层绒毛，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明明是重逢，可他身上那种疏离感，像根刺扎在林薇心里。

“嗯，巧。”林薇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牛奶沫子升起来又落下，像她这没着落的日子。她想起刚来这儿那天，心情低落到了谷底，鬼使神差地走到这家咖啡馆门口，推门进去，就撞上了他。他当时也是坐这儿，抱着吉他弹一首奇怪的曲子，后来才知道是某个老歌手的原唱，他翻唱得有模有样的。

“你怎么会在这？”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南方小城节奏慢，游客少，像她这样明显没车没房、连本地口音都带点北方的游客，扎眼得很。

江浩转过头看她，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找工作室参考了一下，顺道过来。”他解释得简短，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弦，发出几声单薄的音。林薇看着他的动作，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在琴房熬过的无数个夜晚，他总是一边弹一边自言自语，要么是抱怨谱子难，要么是吐槽自己弹得烂。

“参考资料？”林薇挑眉，这理由怎么看都像编的。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想避开人，哪知道刚坐下就撞上这个。不是不欢迎，只是……有点累。失恋后的日子，她像条没头苍蝇，到处乱窜，试图用忙碌填补空虚，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思念就像藤蔓一样疯长，要把她吞噬。她以为自己是真想清净，其实只是害怕面对。

“嗯。”江浩没看她，似乎不想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站起身，把吉他抱紧了些，“那我先走了，你慢用。”

“欸？”林薇刚想说什么，他已经转身挤出了咖啡馆，风衣的下摆擦过她的裙角。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薇突然觉得有点恍惚。是错觉吗？明明记得他当时眼神有些闪烁，好像临时起意才来的样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T恤是网上淘来的打折款，脚上是双快穿的运动鞋，和来这里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