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盏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小石子砸进苏云锦心湖里，激起圈圈涟漪。她站在国师府的正厅，穿着一身素白的嫁衣，底下是层层叠叠的繁复裙摆，此刻却沾了些灰尘，显得有些狼狈。

对面的男人，玄色长袍，墨发如云，倚在太师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他叫容晏，是权倾朝野的国师，也是整个修仙界无人敢惹的存在。

“怎么？苏小姐，”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今日过来，不是来接受命运的安排，而是想讨价还价？”

苏云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容国师，我只是来道谢的。多谢您……成全。”

逃婚是逃出来了，可半路又被他以“私奔”为由抓了回来。原以为他最多是训斥几句，没想到竟是直接下了婚书。

“道谢？”容晏挑眉，眸色深邃如古井，“我从未见过，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么多废话。苏云锦，你可知罪？”

罪？苏云锦心里冷笑。逃婚是你的罪名，强抢民女也是你的罪名吧？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容国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纳我为妻，不若……和离？”

“和离？”容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云锦，你以为凭你什么？不过是个凡人，还是个带着污点的凡人。”

他的目光扫过苏云锦，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当年她逃婚时，在外伤了人，虽然事后凶手被抓，可也落下了个“武功废柴”的名声。

“你当我容晏是什么？专门捡别人不要的烂摊子？”他冷笑出声，“你和离？还是我容晏不要你了！”

苏云锦咬着唇，眼眶有些发红。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他确实有资格这样对她。

“你逼我无路可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容晏，你究竟是看中我什么？”

容晏的眼神变了变，那双桃花眼似乎柔和了一些，可随即又变得冰冷：“道侣，命中注定的道侣。”

他的话像是在苏云锦心上又扎了一针。道侣？他连她都算计进去了吗？

“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苏云锦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求你，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