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康好不容易把茅草从鼻孔里抠出来，Timing好得像是掐着点往自己嘴里塞了把盐，又涩又疼。他咳了两声，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牢房就那味儿，茅草的骚气、霉味、还有他自己也不知道多久没洗的汗臭味掺和到一起，熏得他脾气更躁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刘康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他赶紧缩紧身体，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那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沉闷而富有节奏，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头儿，这牢房就剩这老X一个了，把他小子带来了！”外面传来个粗嘎的声音，像是砂纸磨在肉上。

“带来吧。”另一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不出年龄，但透着一股子煞气，“让他看看，咱们大秦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嚯！”随着话音，厚重的牢门被踹开了，一股冷冽的寒风夹着杀气灌了进来。刘康条件反射地往前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门口站着的十几个人，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戈，腰间别着短刀。为首的两人除外。左边那人身高体壮，三角眼，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右边那人衣着稍微朴素些，手里捏着把卷尺，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

“就是这小子？”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刘康，眼神里满是鄙视，“哼，一个泥腿子，也敢在咸阳撒野？别挣扎了，乖乖待着，免得动刀子。”

刘康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直打鼓。这些人太吓人了，他连对方脸上汗毛的根数都能数清楚。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被黄连倒了进去，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你……你们要干嘛？”

“干嘛？”三角眼嗤笑一声，“把你小子拖出去，扔到刑场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惹大秦？死！”

“死？”刘康眼睛一瞪，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你们……你们不能乱杀人！”

“不能？”右边那个拿卷尺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刘康道：“小子，你是不是傻了？这里是咸阳，是大秦的心脏！你一个反贼，吃了熊心豹子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