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刘康捶着后背，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两把淬了毒的盐，火辣辣地疼。他靠在简陋的土墙边，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像刚被人用墨汁泼过。

“这鬼老天，还想让人活？”他咒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干咽下去，喉咙里又是一阵火烧火燎。这乱世，别说吃好的，能找到块干饼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风沙的呼啸。刘康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矮身躲进墙角，眼睛死死盯住来路。

五骑，十数步外停下。来人穿着玄色的铠甲，腰挎长剑，脸上涂着铅粉，阴鸷得很。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卷起马鞭，朝着他这边过来。

“哪里来的野种，活得不耐烦了？”来人用阴恻恻的声音吼道，“滚！见不得人！”

刘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声说：“见……见鬼了，我……我就是在这儿……住……”话没说完，那马鞭已经劈头盖脸地抽过来。

“啪！”一声脆响。

刘康眼前一黑，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不敢哭，生怕再挨第二下。

马鞭又扬起来，那人在空中转了个圈，带着呼呼声。“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怕不怕！”鞭梢对准刘康的屁股，眼看就要落下。

刘康心里一横，刚想骂几句，却见一道黑影闪过——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已经站在马前，横着身子挡住了鞭子。

“大……大家伙，行行好……”小丫头怯生生地喊，但声音不卑不亢。

来人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对着小丫头就是一脚。“滚开！老子……”

话音未落，小丫头脚尖一点，身子轻盈地跃起，刚好躲过，同时手指并拢，戳向来人的膝盖。

来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你敢还手？”他捂着膝盖，怒目而视。

小丫头也不怕，叉着腰说：“大庭广众的，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了，你一出门就打平民，不怕人传出去说你跋扈啊？”

刘康在旁边看得傻眼了，这丫头哪儿来的？刚才明明没见着。不过她好像帮了自己……也算是个老乡吧，那几个家伙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来人被气得脸都红了，刚想发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十几个人跑了过来，见状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