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康正把脑门贴着冰冷的土墙，耳边嗡嗡响。外头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踩着碎瓦片的急促脚步。风把窗户纸吹得呜呜叫，屋里那盏油灯忽明忽灭，把刘康的脸照得一半是黑，一半是灰。“头儿，这地方……不妥啊。”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墙角的阴影里传来，是李虎。

刘康没吭声，手指抠着墙缝里的泥土，指甲都快掐进去了。这破屋子一看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住处，可偏生在皇城根儿底下。 strategem这帮鸟人能找到算他本事，要是让秦军正规军查觉了，他们俩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还能去哪？”刘康低吼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碰壁。“城里头都被搜过了，再躲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李虎咬了咬嘴唇，凑近了些。“头儿，您听我说。咱们就剩这点人手了，不能再折损。这两天天黑都往城外送信，现在被盯上了，不如……干脆跑？”

“跑？”刘康嗤笑一声，猛地转头，眼神绿得吓人。“你当这是闹着玩呢？逃出去能成什么气候？等着被秦军砍了脑袋当柴烧吧！”

李虎被他说得脸有点白，却没退缩。“可留下来也未必能成事啊！您看现在多少反秦力量都被打散了，咱们这点人还能折腾什么？不如……拉旗子反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反秦？”刘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跳了起来。“李虎！你脑子没进水吧？人家嬴政那是什么人物？ prior咱们这点能耐，就是个笑话！”

李虎被吼得一哆嗦，却梗着脖子道：“头儿，话不能这么说！您可是燕国完璧归赵的那位，您要是能……”

“闭嘴！”刘康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我以前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今天落到这地步，还不是因为识人不清！从今往后，听我的！”

李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头儿怎么说就怎么做。”

外头的脚步声停了停，接着又响了起来。这次似乎不止一个人，甚至还有兵器碰撞的轻微声响。刘康脸色一变，猛地拽住李虎的手腕。“走！从地道走！”

刚往地道口摸去，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刘康脸色骤变，大吼一声：“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