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头抵着自个儿磨盘大的脑袋，望着眼前这玩意儿，脸都快绿了。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边缘卷着，中间凸起个看不清花样的疙瘩，底下还焊了个铁疙瘩，插在土里。旁边还躺着几根干草，像是刚从谁家牲口棚扫出来的。

“这他妈是啥玩意儿？”程乐用脚尖捅了捅。铁片往后一沉，差点没让他拔断腿。

旁边几个老光棍围了上来，唾沫星子哗哗地喷着：“乐哥，这铁疙瘩保准，是前朝的玩意儿！你看这锈色，哟，金贵得很呐！”说话的老王，脖子上挂着个豁牙，唾沫星子差点儿糊了程乐脸上。

程乐刚想嫌弃，就听旁边老李头咳嗽了一声，压着嗓子说：“乐子啊，你这回……怕是摊上大事儿了。”

老王一愣：“老李，你别瞎说，啥大事儿？挖到主了？”

老李头摇摇头，伸手就把铁片往后挪了挪，让出底下露出来的土层。那土层，跟别处不一样，颜色深，还带着点油光。

程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蹲下，伸手探进土里。入手温润，还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底下好像……有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刨着，几锄头下去，刨开个脸盆大的坑，最后露出半个陶罐来。

那陶罐表面粗糙，蒙着一层黑灰，但形状匀称，一看就不是随便糊弄的。最重要的是，罐口被什么东西堵着，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

“老王，老李，你们俩过来帮忙！”程乐招呼一声，使劲儿掰那绳子。绳子扯断了，但罐口却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

“啧啧，这陶罐看着就地道啊，里头保准有宝贝！”老王眼睛放光，伸手就要去撬罐盖。

程乐脸色一沉，伸手拦住：“等等！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老李头点头：“乐子说得对，这种东西，放多了不吉利。”

说着，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黄色符纸，对着那陶罐念念有词。几分钟后，陶罐的盖子自己松动了，跟着“噗”的一声，黑气冒了冒，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快！别让他们跑了！”老李头一挥手，另外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手忙脚乱地给陶罐装满土。

程乐小心地捧着陶罐，感觉手心发烫，一股奇异的麻痒感顺着胳膊一路传到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