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煤炉火苗旺得邪乎，映着几个酒鬼花花绿绿的脸。叶丰宁蹲在炉子边，右手把油 prep 好的鸡块往锅里一放，“嗤啦”一声，油花四溅，吓得旁边哈欠连天的王胖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小宁，你这手艺，早晚得让南城吃绝了。”王胖子打着赤脚，脚趾头在石板上磨得生疼，瞅着锅里滋滋冒泡的鸡腿，眼神放光。他是个老刑警，退休后跟叶丰宁混在一块儿，主要任务就是监督这小子别犯浑。

“得了吧，王哥，”叶丰宁用夹子翻动鸡块，声音闷闷的， KB 帽压得眉毛都快拧成一团，“赚钱不容易，得一步一步来。”

他现在炸的鸡块，用的是土法，秘制腌料，现炸现卖，生意出奇地好。东边几家早餐摊，都眼红得不行，天天过来捣乱。

“妈的，那几个王八蛋又来了！”王胖子往巷子口一指，脸色瞬间变了。

果然，三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卖烧饼的大妈推搡。那大妈五十多岁了，背佝偻得像是要断掉，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别……别动手……我这老头子就靠这个……”

为首的瘦高个唾沫横飞：“朱嫂，能不能给爷们儿让条道？不然，老子一棒子抡死你！”他手里晃悠着个棒球棍，对着一堆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烧饼。

周围群众作鸟兽散，就剩叶丰宁和王胖子没动。王胖子攥紧了拳头，刚想冲过去，被叶丰宁一把拽住。

“王哥，别惹事。”叶丰宁指了指那瘦高个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一看就是家伙。”

瘦高个腰间的带子一晃，露出把弹簧刀，咧嘴一笑：“怎么，想学两手？这刀，够你喝一壶的。”

叶丰宁没吭声，手上的夹子却把一整块炸好的鸡腿“咣当”一声拍到板上，力道大得把旁边三个空盘子都震得跳了一下。他认得这帮人，是隔壁菜市场肉贩子张刀疤的地盘，这段时间经常来他们摊位捣乱，明里一套，暗里一套。

“喂，我说几个爷们儿，”叶丰宁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人耳膜上，“这巷子是公共的，能不能文明点？欺负老人，算什么本事。”

瘦高个斜睨他一眼：“怎么着，给你脸了？这地，我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