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从医院出来，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看着树下蹲着的老婆婆，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突然眼眶一热。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老婆婆吓了一跳，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又低头不语。

“阿婆，我给您买糖葫芦，别饿着了。”林峰把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塞到老婆婆手里，老婆婆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撕开一颗递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年轻人，别乱花钱。”

林峰笑着摇摇头，转身进了旁边的小卖部。老板娘是王婶，跟他娘一个辈分，见了他总是笑眯眯的：“林峰啊，今儿个来买啥？”

“王婶，给我来包‘大前门’。”

“哟，还是老口味儿。”王婶麻利地递给他一包烟，顺手拿了个塑料袋，“要不要看看冰棍？刚到货的，一根五毛。”

林峰看了看日期，是八九年生产的，他想起上辈子这时候要是能囤几箱这玩意儿，现在都能卖到多少钱了。他摇摇头：“不用了，王婶。”

买完烟，他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街上全是步行的，自行车货ilation的，偶尔有辆解放牌卡车“突突”地响，引起一阵哄笑。手机？没那玩意儿，BP机都算是奢侈品。信息传递全靠喊，或者写信。

一阵凉风吹过，林峰搓了搓手臂，想起上辈子这个时间点，他正挤在高考考场，脑子里全是公式和文章。再过几个月，就该放暑假了，他可以放松一下，想想接下来的复读之路。

他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的十块钱，那是他上个月送外卖挣的，准备买复习资料。现在看来，这十块钱在这会儿根本不够看场电影，更别提啥旅游了。九十年代 Submitted Life，想想也是挺难熬的。

正走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帮傻B，还抢我生意，我勒你们狗头。”

林峰皱了皱眉，这青年是他上辈子认识的混混头子，现在看来，这会儿还不知道会不会混社会呢。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在这儿嚷嚷了。”王婶出来解围，“小海，别惹事了。”

被叫做小海的青年看了一眼王婶，又看了看林峰，咧嘴一笑：“王婶，这不正想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