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拖着那个几乎能装下一家的行李箱，站在大夏市火车总站出站口，看着外面的人流，有点懵。热浪混着汽车尾气，糊了他一脸，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刚毕业那股子意气风发，现在早被烈日晒得烟消云散。

“大夏市……真他娘的大。”他自言自语，扛起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前走。毕业手续办得匆忙，手里就揣着那张薄薄的毕业证和一封不知被修改过多少遍的自我介绍。想在大夏市找个好工作？他连魔都上海都没去过，何谈大夏？

手机在行李箱底下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到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分手快乐。”后面跟着一张自拍，那个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张磊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回。这种女人，不值得他浪费表情。

找工作的日子比他想象中更难。前一分钟还信心满满地给某互联网巨头投递了简历，后一分钟就收到HR的婉拒，理由倒是挺客气，说“人太多，你不太合适”。张磊当时就差点把手机摔了。他念的可是计算机， 코딩 짜는 거 잘하잖아！怎么就“不太合适”了？

花了两天时间坐地铁转公交，从城东跑到城西，好不容易才在一家小公司看到招聘广告，职位是“网页设计实习生”，要求倒是不高，包吃包住，只要肯干。张磊当时差点喜极而泣，连忙投了简历。

面试那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结果到了公司，发现所谓的办公室，就是租用的一间民房改造的，前台是个穿着不够整齐的中年妇女，跟他讲完之后，指了指旁边堆满杂物的角落：“小伙子，先把器材搬过来吧。”

张磊：“……”

他看着那堆砖头、水泥块和一些看不清用途的杂物，再看看周围忙碌但表情麻木的工人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这算是……误入职场搬砖现场了？

那妇女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斜了他一眼：“什么什么现场？干活！老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张磊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深吸一口气。日子总要过下去，暂时忍忍，先干着，干出成绩了，说不定还能转正。他扛起那比他体重还重的“器材”，跟着几个工人一块儿抬，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