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把纸箱往旁边一踢，心里骂了句：“操，这破玩意儿还拖我后腿。”他弯腰捡起旁边一块砖头，使出吃奶的劲儿，“砰”一声就把纸箱砸了个口子。衣物散落一地，那本漫画书还在上面翻着，封面印着《龙珠》，边角都卷起来了。

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老张，你小子死哪儿了？昨天说好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手机关机，人也不见踪影？”

张磊嘴角抽了抽，回复：“刚被甩，精神恍惚，晚点到，给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亮着霓虹灯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傍晚的霞光，像一层水银。他挺了挺肚子，妈的，虽然肚子 empty 的，但气势不能输。

地铁口人来人往，Noise有点大。张磊给自己买了瓶冰水，拧开盖子“呷”了一大口，凉的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想起王胖子说的，市中心那家互联网公司招人，管吃管住，关键是离地铁口就三层楼。那家公司叫“大夏互联”，听着就屌。

问清楚路，张磊深吸一口气，往写字楼里走。大夏互联的前台是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女孩，看到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门刷开了。“请问你找谁？”

张磊把简历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我叫张磊，应聘……”

那女孩点了点头，接过简历，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走，我带你去找李经理。”她的声音有点尖，但还挺干脆。

电梯里，张磊心里有点忐忑。这楼看着就高级，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还有膝盖磨出毛边的牛仔裤，感觉自己像个乡下来的傻B。他坐立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电梯停到顶层，门一开，一股浓重的香水和打印机油墨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人声嘈杂，电脑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还有几个人在旁边聊天说笑，气氛热烈得有点不像话。张磊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前台女孩指了个方向：“李经理在开视频会议，你先坐那边等会儿。”

张磊谢了，刚一坐下，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就碰了他胳膊一下，挤眉弄眼地说：“喂，哥们儿，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