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砸完东西，屁股底下这地板冰凉，他直接坐在地上就嚎了两嗓子。旁边外包工的老王看着他，嘿嘿乐：“磊子，消消气，咱们这活儿干完，麻溜儿走人，找别的老板混呗。”

老王一提，他再把那散落一地的衣服扫视一圈，气就不那么冲了。这帮搬家公司的是真他娘的糙，哪件衣服都像是被狼吃过一样，皱巴巴的。前女友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那本《龙珠》，现在连书都被人当垃圾一样扔了。

“操！”张磊低声骂了一句，蹲下去，一把抓起那件皱成团的黑色T恤，使劲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又抖了抖。前女友李薇以前最爱穿这件，她说穿上显得精神。想起她当初说分手的时候那个决绝样，他心里又堵得慌。年轻啊，就是容易犯蠢，非要去爱那些不爱的。

老王递过水：“赶紧收拾，今儿这活儿干完，咱们去馆子搓一顿，我请客，敞开了吃！”

张磊点点头，抓起衣服卷成个球，心里琢磨着，等干完这票，这顿必须吃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

搬家公司那边老板是个三十来岁戴金链子的胖子，正指挥着人。看到老王他们过来，脸上堆笑：“哎呀，王哥，你们可算来了！手脚麻利点，这帮亲戚给我租的房子，东西挺乱，得赶紧弄利索。”

张磊没注意那胖子，光顾着数衣服，嘿，十件衣服八件脏，还有条牛仔裤屁股后面开了一道口子，估计是那帮工人找起来拿东西用的。

“王哥，这东西挺沉的，我们几个可搬不完。”有工人喊。

胖子拍拍手：“没事儿，人不够，再加人！王哥，你跟他们说一声，慢点着，别累着了，钱是咱们一起挣的。”

这话听着是客气，可张磊看着那胖子找亲戚的眼神，心里就明白了。这帮人合起伙来坑自己，克扣工资，还让干重活，这破地方，估计是胖子亲戚的，租来住，让外包工白跑腿。

“磊子，咋样？这胖子不是挺‘客气’的嘛。”老王压低声音说。

张磊冷笑：“客气？他打一开始就没把咱们当人看。妈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王一愣：“咋办？咱们就这条件，还能咋办？”

张磊眼神一眯，手指弹了弹地上那本被踩得稀烂的《龙珠》：“ 小说上说，遇到事儿，就得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