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话说的在理，可张磊就是压着一肚子火。眼瞅着这帮外包工刚撂挑子走，那老板就后脚溜进来，脸上挂着假笑，指尖吧嗒吧嗒敲着桌面，瞅着他那眼神，跟看傻逼似的。

“磊子啊，”老板压低声音，“刚才那事，别往心里去。我就是想跟你透个底，最近公司资金有点……嗯……紧绷。你是个有技术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磊哼一声，没搭理他。地上那几件被砸皱的衣服，块块都像他心头肉，被那老板随手就扔在一边。他直接起身，抄起旁边没砸坏的工具箱，掂量了两下，哗啦就砸了老板桌上。

“我这人，不是吃素的。”张磊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桌上，“以后别想再看见我，我张磊做事，你爱要不要。”

老板脸色当场就变了，旁边还有几个没走的外包工也吓傻了。张磊根本不管，转身就往外走。刚到门口，就撞上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两人交差点差点摔跤。

“小心点！”年轻人皱眉吼了一句。张磊低头看了眼，哟，是隔壁那个新来的设计总监？听说是个大能，今天这是……刚来第一天就碰到这摊子事？

设计总监叫李明，年纪不大，但气场挺足。他看了看狼藉的办公室，又看了看张磊，眉头皱的更紧了。

“怎么回事？”李明语气很冲。

张磊也火了，职场不顺，前女友跟人跑了，连家都没了，现在又被老板坑，碰上个事就只会发火。他指了指里面的老板，又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衣服：“他自己进来的，我砸的。”

李明愣了愣，眼神在张磊和碎衣服之间转了转。他刚来，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看这架势，像是在护着谁。他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我知道你们外包工不容易，但没必要破坏公司财产吧？”

张磊冷笑一声：“公司财产？那几个衣服，是我租的房子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他让那帮狗日的砸，我就砸回来。”

这话说的实在，反而让李明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张磊，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东西坏了我会找人事赔。你跟我来一下。”

张磊还不想走，但憋着一肚子气，又没地方撒，走就走呗。他闷闷不乐地跟着李明进了设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