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春光挡不住，顾影庭风急。霓虹闪烁的夜市，人声鼎沸，林昭攥着设计图的手有些发抖。对面楼顶，男人一身墨色西装，站在栏杆边，指尖夹着雪茄，烟灰缓缓落下，像极了她上个月被对手恶意收购的股份。

“顾亦辰，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昭压低声音，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拍。春夜的风带着恼人的湿气，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男人转过头，眯起眼，嘴角噙着笑，却没什么温度：“怎么？林总火气这么大？上次损失了那么个‘宝贝疙瘩’，不该有点表示吗？”他指了指街角的一个小吃摊，“喏，你点的糖葫芦，甜度正好，尝尝。”

林昭盯着他，半晌才道：“你这是商场手段，不是甜度。”她攥紧设计图，上面画的是她新开的连锁咖啡馆蓝图，要是被这个男人再盯上，她这点心血怕是又要化为乌有。

“商场如战场，”顾亦辰弹了弹烟灰，“不择手段，才能赢。”

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林昭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夜，他的公司被设计陷害，濒临破产。她仗着新出的手艺，接了别人的委托，侧面帮了他一把。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落魄的男人，如今竟成了商界最具权势的人物。

“顾亦辰，我提醒你，我们只是商业合作。”林昭顿了顿，语气加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不信：“林昭，你伪装得太好了。”他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你的账本，我的人脉，还有那些被曝光的……商业机密，谁教你的？”

林昭瞳孔骤缩。她那些瞒着顾亦辰的灰色地带，被他一语道破。顾亦辰，他深不可测，他怎么会知道？

“我……”她想说不是他，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的慌乱。

男人笑了，带着嘲讽：“说吧，顾太太，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权？还是……”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浓，“顾太太的位置？”

林昭面色铁青，怒极反笑：“顾亦辰，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求着我帮忙的？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我忘了？”顾亦辰逼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忘了谁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一手把我拉出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