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她站在高崖边，俯瞰着下面黑漆漆的山谷。身后是断壁残垣，曾经富丽堂皇的凌府早已被烧成一片废墟，只剩下焦黑的木梁和摇摇欲坠的殿檐。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单薄长裙，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林晚，你逃不掉的。”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顾云霆裹紧了身上的黑袍，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手里捏着一张婚书，正是凌国皇帝赐婚的圣旨。

林晚缓缓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顾云霆，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顾云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把抓住林晚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后一拉，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了冰冷的悬崖边缘。“我不管你属于哪里，凌家一夜覆灭，你林家也绝不能再有喘息之机！”

林晚的手腕很痛，但她的表情却毫无波澜，只是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顾云霆的眼睛。“顾云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棋子，凭什么来决定我的命运？”

顾云霆看着林晚那张倔强得像不服输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猛地松开手，转身背对林晚，声音冷冷地说道：“林晚，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从今往后，你给我离我远点，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晚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地往悬崖下面摔了下去。顾云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伸手去拉，却被风雪迷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风雪，顾云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

多年以后，顾云霆跪在雪地里，求她原谅。他瘦削的脸庞上布满了风霜，曾经俊朗的面容早已被岁月侵蚀，只剩下苍老和疲惫。

“林晚，原谅我吧……”顾云霆的声音哽咽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白雪。

林晚站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顾云霆，你还有脸来求我？当年你亲手将我推下悬崖，现在又来找我，难道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你吗？”

顾云霆抬头看着林晚，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悔恨。“林晚，当年是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