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气味混杂着汗水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翻滚，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感觉像要把眼珠子都烧出来。银行卡余额闪着刺眼的红字，十万块缺口像张血盆大口，等着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叮咚——”手机震动，我几乎是手滑着点开，是酒店房卡短信。我捏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上午张总顺水推舟，说有个合作方要晚上吃饭，需用酒店。我傻乎乎还以为是工作，谁知道下班过去，人家直接把我脑子里所有“恋爱脑”内容全部剔除。包间里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的，为首那个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修长地敲着桌面，声音冰冷得像在念谁家的催债单。

“合同签了吧。”他头也不抬，意思再明确不过。

我攥着那份标着八百万的合同，手抖得像筛糠。李明欠他的钱，我要还，就是还的方式有点……补牙不是还要拔牙吗？我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李明上周笑嘻嘻的样子：“小雅，哥这次能翻身了！你借哥十万周转周转，事成我双倍还你！”当时我信誓旦旦：“都是朋友，帮！”现在这个“朋友”，正用审视银行柜员的眼神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把合同推过去：“张总，李明是……”

“我贷你公司，利息八厘。”他打断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合同边缘，“顺便，你跟我走，高薪。”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昨晚宴会，你手里拿的红色晚礼服，很有品味。”

我愣住。上周公司年会，我唯一的战袍就是那件二手的红色晚礼服。他记得？还是拍下照片了？我下意识摸了摸礼服下摆。

“我习惯记住好看的东西。”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以后别穿那么少。”

我脸“唰”地就烧起来。妈的，霸道总裁不会连宴会上的八卦都打探吧？我心里吐槽，手却很听话地签了字。八百万压在手心，沉甸甸的，跟八百万块砖头差不多。

送我回出租屋时，他自然是要上楼的。我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摆手：“不用了张总，我……”

“二楼有够吵的吗？”他皱眉，伸手替我关了门，“你朋友欠我钱，你替他还。我给你钱，你住我这儿。”

我抓着门框，感觉头发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