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今天倒霉催到骨头缝里去了。

早上出门踩了一脚狗屎，上班迟到被扣了五十。本来想着中午加个餐弥补一下，结果去食堂排队，前面那桌吵吵嚷嚷，等他好不容易挤到窗口，汤都卖完了。回来路上又被共享单车砸到膝盖，骑得飞快都没躲开。

“我靠……”王磊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分。今天肯定要完蛋了。

刚摸出手机想给老板打个电话请假，手机屏幕正对着一坨黑色的东西——昨晚加班不小心滴在床单上的颜料渍。王磊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进了下水道。

他眼前一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完蛋了，这个月工资没了；下个月房租怎么办；老妈的医药费……正绝望着，一只高跟鞋尖踹在了他脚上。

“喂！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像砂纸一样磨着耳膜。

王磊低头，一个穿着紧身黑色连衣裙的短发女人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写满了“愤怒”。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两把小锥子，正直勾勾地剐他。

“对、对不起，我、我没看路……”王磊结结巴巴地道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女人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林氏集团的低级技术员王磊？听说你今天迟到？”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汗。林氏集团？那不是城东最大的科技公司吗？他只是个外包的小职员，跟林氏那是什么关系……

女人又往前踱了两步，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给王磊的死刑宣判。“我不管你什么理由，迟到就是迟到。现在，跟我去财务部，结清你三个月的工资，立刻离开林氏集团的地盘！”

王磊脑子嗡嗡直响，三个月工资？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啊！这女的是谁？树上市长还是一路人？

“我……”王磊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我昨天加班到很晚……”

女人眉头一皱，手里的高跟鞋“啪”一下戳在地上，差点没戳进他的皮鞋里。“加班？我看你就是摸鱼摸上瘾了！现在，少废话，我时间宝贵！”

王磊看着女人因为愤怒而鼓起的眼睛，想起手机掉进下水道的惨痛经历，突然觉得身体有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