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又哼唧了一声，身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我使劲想翻个身，结果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似的，疼得我龇牙咧嘴。

“嘶……”我咬着牙，终于把头扭过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炕上铺着的是打了补丁的旧棉絮，摸上去硬邦邦的，还硌得慌。我的手和脚都泡在冰凉的水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巴。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把手和脚从水里拔出来，胡乱地搓了搓。这水跟冰块似的，冻得我一个激灵。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典型的七零年代的土坯房，墙壁斑驳，屋顶甚至还有个漏雨的窟窿。窗户上糊着报纸，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这……这是哪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的。我只记得自己前一秒好像还在逛街，然后……然后呢？我就昏过去了。

“咦？”我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音还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屋子里面，显得格外刺耳。

我皱了皱鼻子，心里嘀咕：“这深更半夜的，谁家狗叫得这么晚？还叫得这么凄惨？”我正想出去看看，结果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抓起身边的一个板凳，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小伙子，正搀扶着一个老妇人，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妈，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小伙子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我妈醒了？”我心里一惊，赶紧把门打开。

“你……你是谁？”小伙子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我是一个……一个过路的。”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心里又急又气。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我丢到这种破地方，还把门锁上了。

“过路的？那你……”小伙子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我就是累了，睡了一觉。”我含糊其辞地说道，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跟他们废话，否则以这小子的架势，非把我当成小偷不可。

“累了？那你为什么……”小伙子还想追问，但突然他的目光落到了我身旁的水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