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到底搞什么名堂。”我烦躁地抓着头发，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脸上褶子都跟着发白。那几道划痕，深浅不一，弯弯曲曲，像是什么小屁孩用钝刀子划的，又有点像是……某种符号？我放大了看，越看越不对劲，那线条的走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森。曹警官那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扔个照片就跑，linkedin都没留个全名，就一‘前刑警顾问’的标签，你说这靠谱不靠谱？

咔哒。

我打开房门，楼道里的灯昏暗得像被人戳了眼的驴。我妈正蹲在厨房门口，花布围裙上沾着点油渍，正拿着块抹布戳着一个玻璃杯，嘴里嘟囔：“这杯子怎么又花了个道道，上次的还没干透呢……”说着，她好像闻到什么了似的，晃了晃脑袋，“咦？什么味儿？”

“你闻到什么味儿了？”我皱着眉跟过去。

“没什么啊，可能是我查的菜谱味儿重的熏的。”我妈摆摆手，没看见我一脸“妈，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我手机了”的表情。

行吧，大人。我溜回房间，关上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再次研究那张照片。手札的封面已经没影了，那玩意儿扔出去的时候差点烧了垃圾桶，后来被环卫大爷拎着去填埋场的路上估计就直接成了灰了。所以现在，我只能盯着这电子照片揣摩。

镜子。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那个有点旧的穿衣镜。这房子不大，客厅卧室就隔一堵墙，镜子就正对着床。说实话，有时候半夜起夜，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尽管明知道那是自己。

我坐到床边，背对着镜子。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心跳。屋子里除了我，就只有老古董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跟街坊邻居的空调声掺和在一起，构成了老小区独有的背景音。

“咔。”

背后，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转向我这边了。玻璃表面映出我的身影，但说实话，没什么特别。就是照常。

我脊背猛地一僵，但身后的空气，似乎还是有点冷。那冷不是夏天的电扇风，带着点潮气和灰尘的味道，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玩儿我呢？”我侧过头，语气有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