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凛刚踏进王府大门，后腰就跟着一阵发酸——是那个小跟屁虫，绕着他两圈追了上来。

Recto踮着脚，小脸几乎要贴到他背上，手里还甩着一条汗巾子，上面残留的湿意是刚刚递到他嘴边的。

“王爷，您累不累呀？”她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偷了星星。

容凛脚步一顿，墨黑的眼眸沉静地扫过去。Recto穿着一身新裁的浅衣，袖口绣着淡雅的兰草，小手还紧张地攥着衣角。这身打扮……不像她平日里喜欢的那种利落劲。

“做什么？”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Recto心里咯噔一下。

“无事，”Recto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自以为乖巧的笑，“就是……觉得王爷您今日微劳，给您擦擦汗。”

汗巾子在她手里，像是沾了什么不祥的东西，容凛没接。

Recto撇撇嘴，但还是把汗巾子塞到他手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我听嬷嬷说的，体弱者要爱惜，王爷是京城最体弱的人；还有，王爷……最近练剑好像总划伤手。”

这是之前跟自家娘子学的。容凛挑眉。

Recto见他没反应，胆子又肥了起来：“王爷，我买了药膏……就，就您上次不小心划到的那只虎口？要不要试试？我娘说这药膏很灵，敷上三天就不疼了。”

说着，Recto还急吼吼地撸袖子，想把药膏展示给他看。

容凛：“……”

他停下脚步，看着Recto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狡黠，只有全然的认真和小心翼翼。他跟了这几年，没见过Recto对什么事这么上心。

“不必了，”他接过汗巾，随手擦拭了一下手臂上的些微擦痕，动作依旧冷淡，“添乱。”

Recto“扑哧”一声笑了，眼睛弯弯的：“才不是添乱呢！我是真心实意关心您呀！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不买了，.Reader。”

她名叫Reader，是容凛从冷宫带出来的一个孤儿，软糯糯，黏人黏得很，总喜欢叫他王爷、容凛，或者干脆撸他衣袖喊“凛凛”。起初容凛只当她是块软豆腐，捏着不成形，后来……似乎也捏出了点眉目。

“嗯，”容凛闷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