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在沙发上缩着脖子，冷气哼哧哼哧地吹，他感觉自己像根被扔在冰箱里的黄瓜，又冷又硬。手机扔在一边，屏幕暗着，但手指头还是不自觉想去戳戳。前天跟李逵那顿闹，肋骨确实疼，躺了两天，现在动弹一下都像有根鞭子抽。

“高维空间裂隙……”他又咂摸了一遍，这词儿邪乎。当时李逵那张烂脸近在咫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还胡念叨什么呢来着？“别他娘的绕圈子，有种冲我来……”王磊当时火气上头，哪还管那么多，上去就是两拳。结果呢，这混蛋 brute force 厉害，一拳把他薅得顺溜了，自己倒也踉跄了两个。俩人扭打在一块儿，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散了，估计是冷汗把火气给逼下去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冷气噪音。王磊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后背拍了下闷响。那伤不是闹着玩的，深呼吸都费劲。他下意识想把被子裹紧点，结果动了下胳膊，哎哟一声，差点把脖子扭歪。这要搁平时，早骂娘了，可现在……他有点懒得动弹。胸口那股钢针剌痒的疼感又起来了，真是够呛。

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不是他的手机，是旁边茶几上那个半旧的 iPhone，刚才一直黑屏。王磊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显示“+86 185 XXXX XXXX”。这年头，陌生号码要么推销的要么诈骗的。王磊皱皱眉，准备不接，手指刚要划过去挂断。

“叮铃铃——”

电话响了第二声，王磊 придирчиво 听了听。嗯？这铃声好像有点……耳熟？好像是那种老式八仙桌下面放着的座机，再仔细听听，对，是那种沙沙的电流声感。他记得这声音。

这号码看着不像是捣乱的，倒有点像……老小区里那种装着老式座机的老太太？可这又是怎么打过来的？难不成是李逵那小子找人报仇来了？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肋骨的疼好像也跟着绷紧了。

他慢吞吞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他点开了接听。手机自动挂断后，他没犹豫，直接按了拨号键，把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又拨过去。

“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毕竟肋骨疼得厉害，“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