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惊鸿把干馕往地上一掂，那块石头似的玩意儿差点把他的唾沫星子砸出来。他抬眼扫过围在槐树底下的十几号人，个个脸膛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唾沫星子跟撒芝麻似的，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都他娘的消停会儿！”王惊鸿粗着嗓子吼了句，唾沫星子差点没把旁边树梢上的几只麻雀砸下来。

张良这小子眼睛尖，心里直乐，面上却板着个脸，慢悠悠地道：“沛公息怒。众兄弟这番齐心，可不是白练的拳脚。不如今日就按计行事，如何？”

“计策是不错。”王惊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齿，“可那樊哙这厮，真能成事？”他想起那日在酒楼，樊哙张口就差点把他咬死，虽然最后被程婴给救了，可那股子狠劲儿，王惊鸿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樊哙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张良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道，“不如今日就让他探路，你我二人坐镇城中，他若受阻，立刻鸣金收兵。”

王惊鸿一拍大腿，直呼妙计：“好！就这么办！谁若退缩，先打他娘的三十军棍，然后再按军法处置！”

一片应和之声，这几日跟着王惊鸿一起练武，一个个都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事。就算日后拼个你死我活，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跟着王惊鸿干！

王惊鸿看着眼前一个个摸着胡须，眼神坚定的兄弟，心里也是一阵火热。这可不是他一个人在扛事，而是十几号条子真真儿跟他一起往前冲。思来想去，还是点了樊哙的名字。

“樊哙，”王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声道，“此次任务，关乎你我生死存亡。你若退缩半步，我这里就没你这个人！”

樊哙一听这话，脸腾地就涨红了。他攥紧了拳头，几乎要戳破自己的手掌。声音都变了调：“沛公放心，樊哙这条命，就是你的！”

王惊鸿满意地点点头，又把陈平、周勃等人一个个点上名字，分别交代了任务。一番安排下来，已是日暮时分。

众人各自散去，王惊鸿却留在了槐树下，苦思冥想。他知道，此次行动，凶险重重。但不管怎么说，已到此刻，只能拼了！

“子房，”王惊鸿忽然转头看向张良，“城中可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