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惊鸿把干馕往地上一掂，那块石头似的玩意儿差点把他的唾沫星子砸出来。他抬眼扫过围在槐树底下的十几号人，个个脸膛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唾沫星子跟撒芝麻似的，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都他娘的消停会儿！”王惊鸿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嗓门洪亮，震得槐树叶“哗啦”一阵响。

这帮兄弟们都是他一手拉扯起来的，从沛县扛锄头的老农到打铁的伙计，如今个个眼里都冒着火。为啥？就冲那个狗日的秦始皇，派了大批兵马俑去修那劳什子阿房宫，搞得沛县的粮草都紧俏了。官府说给口饭吃，结果那粮草又硬又黑，啃起来跟嚼碎石子似的。好多人家的娃子饿得面黄肌瘦，连狗都不如。

“四哥，再这样下去，咱们连锅都揭不开了！”一个叫樊哙的壮汉往前蹭了两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惊鸿脸上。这樊哙也是个人物，膀大腰圆，以前是沛县酒肆的老板，后来跟着王惊鸿混，现在是他的得力臂助。

王惊鸿心里也急啊，但他得稳住，这阵势要是他一慌，兄弟们可就真以为是他胆小怕事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樊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哙哥，我知道你们急，但这事儿不能硬来。硬来是死路一条，得想个章程。”

他环视着众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大家心里：“咱们是刘氏子孙，打起仗来不是为个馒头，是为子孙后代能挺直腰杆！秦这鸟朝，早该该倒了。咱们现在得做的是憋着劲儿，等风头再紧点，咱们就一鼓作气！”

这话一出口，底下顿时安静了不少。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头既有疑惑，也有期待。“四哥，你说……啥时候风头才能更紧？”又有人 chimed in，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但也带着点不安。

王惊鸿没直接回答，他转身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指着树荫下的一块空地：“都过来，咱们得练练！别光会抡拳头，得有真本事，不然到时候真要造反了，咱们连个屁都放不出！”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喊开了：“练啥？练刀？练枪？” “四哥，教我们几招！” “快快快，四哥，您得早点教，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