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急，听着像是急赤白脸的。

林小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声音裹在寒风里，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谁啊？这么早？冻死了都，还有人来敲门。”

院墙外头沉默了半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捕头大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禀报？现在？鬼天气的，谁没事儿大清早跑来送死啊。”林小小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皮袄，吸了吸鼻子，寒气顺领口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是关于‘黑水巷’的案子，”那声音在外头顿了顿，像是犹豫，“新的。”

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黑水巷？那地方她可是查过不止一次。自从上次破案之后，那边就诡异的很，巡夜的老大爷都说巷子里的风都不对劲。这会儿又来事儿了？不会是又闹了凶案吧？

“说！”林小小脖子一梗，“现在说。”

“是……是巷子里一家当铺后院，死了人。”声音听起来有点发颤，“小的……小的不敢先闯进去，怕……怕打草惊蛇。”

林小小眯了眯眼。打草惊蛇？这话说的，还真是黑水巷那帮人的调调。一般贼偷东西，杀人的时候，哪还管这么多。

“行了，”林小小哼了一声，“知道了。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过来。”

她骂骂咧咧地往屋里冲。这鬼天气，查案查得冻掉舌头。

这当铺林小小也熟。就在黑水巷入口斜对过，位置挺隐蔽，但生意看着还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招牌。破案那天，就有这铺子在墙角，林小小还顺路进去看过货，都是些旧衣服、旧首饰，没什么特别值钱的，倒是个寻常老古董。

她走到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

铺子里冷冷清清的，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对付着几件旧绸缎，看见林小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谄媚的笑容：“捕头大人，您怎么来了？”

“新来的？”林小小没理他，径直往里走，“后院怎么回事？”

那掌柜的脸上笑容僵了僵，连忙道：“出……出事了，大人您……”

林小小没耐心听他吞吞吐吐，一脚踹开后院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林小小皱了皱眉，绕过门口一个歪倒的花盆，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