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急，听着像是急赤白脸的。林小小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声音裹在寒风里，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谁啊？这么早？冻死了都，还有人来敲门。”

院墙外头沉默了半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捕头大人，小的有要事禀报。”

林小小哼了一声，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扒拉了一眼墙根。夜深人静的，这节骨眼上来敲门，八成又是哪个杀千刀的没死透，又跑来找她这个破捕头的麻烦。

“什么要事？一大早的，通融一下行不行？要不来日方长。”她嘟囔着，心里头却嘀咕，这要事要是跟案子有关，那今天这觉怕是睡不着了。

墙外那声音顿了顿，像是换了个气儿：“大人，是小的不敢隐瞒。今夜北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当街有人行刺……”

“噗！”林小小差点把嘴里焐着的半块黑炭喷出去。北城？当街行刺？这消息也太劲爆了，比往她煤球炉子上撒盐还顶火。

“什么人？谁行刺？谁被刺了？”她三连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这要是她管不着的地界，她还真懒得动脑子。

“回大人，是小的不知细情……只是听说，是……是大内侍卫统领，赵统领。”

赵统领？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跺跺脚得抖三抖的那种。谁敢对他动手？这动静，简直比往皇宫门口扔炸弹还大。

“慌什么慌！”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赶紧掐了灭手里煤油灯的苗。这要是赵统领出了事，这罪责可就大了去了。她一个堂堂捕头，要是被诬陷跟这案子沾边，那她这铁饭碗就得打碎在地。

“跟我说说详细情况。”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儿，“谁干的？谁知道？在哪发生的？”

墙外那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慌不择路：“大人，是今夜子时，北城东市的聚贤楼外头……有人放暗器伤了赵统领……”

聚贤楼？林小小眯了眯眼。那不是城中首屈一指的风月场所么？往那放暗器，这不是往虎穴里闯吗？

“还有呢？”她追问。

“还有……据几个路过的说，伤了赵统领的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