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紫天昊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又摸了摸紧贴在胸口的破布衣，吸吸鼻子，一股糊味儿混杂着汗臭直冲鼻腔。

“老爷爷，再来一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木屋里传来。紫天昊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那是隔壁收破烂的老王头，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总以为他在屋子里偷偷摸摸。

“知道了，臭小子！” 老王头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这老头虽然嘴上不饶人，偶尔递块抹布啥的还是挺实在的。毕竟，在这破院儿里，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他了。

紫天昊没理会老王头，眼神盯着院角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但在常人看来，不过是一棵寻常老树。可紫天昊知道，这棵树不简单。自从老爷爷把这地方指给他，让他住下，就开始教他练武，就经常指点他看这棵树。

“看那树枝，像不像一条条爬行动物的尾巴？根扎得深，才能顶住风雨……”

“打拳也一样，要扎马步，沉腰坐胯，像树根一样稳！” 老爷爷一边比划一边说。

紫天昊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他个头小，力气也弱，练什么都比别人慢半拍。村里小孩都笑话他是个没用的废柴，他爹娘走得早，老爷爷又是个沉默寡言的怪老头，他只能忍着。

“呼……呼……” 他再次停下来，背靠着槐树干，大口喘气。汗水把衣服拧成一股，挂在他手上，沉甸甸的。他知道，单靠这老爷爷教的粗浅拳法，永远也没法出人头地。

“咚咚咚！”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院里的寂静。紫天昊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么晚了。

“谁啊？” 他一边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汗，把破衣服稍微拉整齐了点。

“是我，王……王老头！” 门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喘息。

紫天昊有些意外，这老头平时不是总在院子里溜达，中午来蹭顿饭，晚上早早睡了么？怎么跑这来了？还急喘呼呼的。

他打开柴门，只见老王头背着手，站在门口，脸色异常红润，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小布包，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