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站在御花园的梨花树下，一身素雅的春衫，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周围那些原本還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此刻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避让。她不需要那些敬畏，但也不怕。

“贤妃娘娘，您息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卑微。

沈昭缓缓转身，看着不远处狼狈跪着的顾云廷，目光平淡无波。

顾云廷今日穿了一身锦袍，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佝偻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色，不知是羞愧还是愤怒。他原本想趁着御花园人多的机会，再对沈昭说几句难听的话，却没想到自己反成了被人笑柄。更没想到，沈昭根本没给他下台阶的机会。

“顾大人，”沈昭轻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昨日，你逼得宁妃娘娘差点小产，今日又在我御花园前，对令妃娘娘出言不逊，可知罪？”她的目光扫过顾云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云廷脸色一白，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无从开口。他今天确实做得太过火，不仅惹怒了沈昭，还惹怒了令妃。尤其是宁妃那边，他虽然没直接动手，但言语上的嘲讽和羞辱，已经足够让宁妃受宠若惊，最后更是动了胎气。

沈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顾云廷会来这一步。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爬得越高，就越忍不住要踩低别人，却不知那所谓的阶梯，可能就是别人的刀。

“娘娘息怒，是臣……是臣一时糊涂。”顾云廷跪得笔直，声音都在发颤。

沈昭没再理会他，转身便走。顾云廷看着沈昭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顾云廷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娘娘，您别走！”顾云廷突然一声大喊，追了上来，“臣知道错了，您饶了臣吧！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昭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冷冽：“顾大人，你可知罪？”

“臣知罪，臣大罪不赦！”顾云廷涕泪横流，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娘娘饶命，饶命啊！”

沈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冷笑。男人啊，到了什么时候，才肯认清自己的错误。可惜，她向来不怜香惜玉，更不会对这种作威作福的人手下留情。

“念在你初犯，本宫不与你计较。”沈昭淡淡道，“但顾大人，你要记住，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如此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