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凡猛地一颤，从神游天外中被惊醒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塞了砂纸，火辣辣地疼。碗还在手里，但碗里的东西，早就没了，只剩下几片冰冷的碎瓷，和一股淡淡的霉味。

他叹了口气，把破碗往旁边踢了踢。这地方是街角边上 lean-to 的一小块地方，旁边是打铁铺子，老板倒是 отзывчивый，有时候会扔过来点烧剩下的炭火。但今天，连那点炭火都没影儿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寒风更紧了。洛天凡缩得更紧了些，怀里抱着那件单薄的褴褛衣服，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被赶出去的时候还是个少年，如今……也就能算个半大伙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把洛天凡拉回了现实。他低头看了看那破碗，又看了看自己。脸皮薄是没用的，肚子饿得咕咕叫，那是真真切切的威胁。

“就这样等着饿死吗？”洛天凡咬了咬牙。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打铁铺子走。也许老板今天心情好，多扔几块炭火呢？

走到铺子门口，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铺子里有两个人影，似乎是老板和他的帮手。

“老板，今儿个……冷，火都快灭了。”帮手的声音透着一丝犹豫。 老板的声音沙哑，没好气地骂了句：“刮你妈的！还能再冷？没了就灭了！不然老子没吃的了？”

洛天凡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两个打铁的还为了这点炭火争来争去。

正想着，老板突然又吼了一嗓子：“算了算了，多添点！别他娘的灭了！” 帮手应了声，抄起铁棍就往炭盆里添柴。

突然，旁边地上有个东西“啪嗒”一声轻响。

老板和帮手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过去。

洛天凡也看不过去了。他慢吞吞地走过去，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石球？摸上去很粗糙，黑乎乎的，像是一块没打磨的废料。拳头大小，入手冰凉。洛天凡把它翻了翻，发现石球上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凸起，像是个小小的山包。

“这是啥？”老板皱着眉头，也走了过来。 帮手凑过来看了看，“老板，别管了，看着像块破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