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上，我就觉得手心里黏糊糊的，像是被什么黏上了似的。我试着再拨回去，信号提示红灯狂闪，根本连不上。这鬼地方，信号时有时无，跟这破宅子的脾气一样，说变就变。隔壁那哑巴姑娘，据说搬过来才半年。正烦着呢，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尖叫。

尖叫声又尖又惨，像被猫抓了喉咙，在这死寂的院里传得格外瘆人。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咚咚咚”砸得我心里发慌。这宅子邪门，以前住的老王夫妇都说半夜能听见隔壁有动静，我寻思着是老鼠吧？可这动静不像老鼠，倒像有个人在哭。

我抓起板凳腿就冲出去，院门“哗啦”一声自己开了，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尖叫已经停了，代替它的是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了。我眯着眼往对面矮房走，就看见隔壁哑巴姑娘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鲜艳的红塑料袋，正对着对面紧锁的房门指指点点。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惊慌跟谁都一样。我走近几步，她突然瞪大眼睛，像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似的，转身就想往屋里跑。我赶紧拦住她：“出什么事了？刚才听见你那边尖叫，吓死我了！”

她指了指自己房门的方向，又指了指对面。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对面那扇黑漆漆的窗户下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凑近，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一动不动。

“谁在那儿？！”我喊了一声。那身影猛地回头，吓了我一跳。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长相。他双手插在兜里，咧了一下嘴，露出两颗金牙，跟刚才那女人尖叫声里的惊恐完全不搭界。

“你吓死我了！”我撸起袖子，撸到半个胳膊肘，指着他对面，“你也听到了吗？你蹲在那儿干嘛？！”那男人嘿嘿笑两声，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截木棍，朝我这边戳过来。“别怕，我跟你说点事儿。”

他说话声音不低，也听得出不是哑巴。我猛地后退一步，木棍差点戳到我脚上。他“噗嗤”一声笑了：“你看你这紧张样，我刚才是想吓唬吓唬你。”

“吓唬我？”我冷笑，“刚才女人尖叫的时候你怎么不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