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下厨了？”林晚揉着额角，声音还有点没完全清醒。昨晚追剧追到半夜，今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这身体的抗议让她有点烦躁。她闻到楼下飘上来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不是她妈的手艺不行，是根本没什么厨艺，不是炸就是糊。

“醒了啊？正好，我这刚炸完鸡蛋，给你热热乎的。”王慧兰系着脏兮兮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点讨好似的笑。

林晚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餐厅。王慧兰把一个金灿灿的煎蛋盘端上来，旁边配着两根蔫了吧唧的黄瓜，还有一碗浑浊的汤。煎蛋边缘焦黑，中间却有点软塌塌的，看着就腻。

“妈，你这鸡蛋是放火里烤的？”林晚夹起一小块焦黑的边角，放进嘴里，差点没把牙给酸掉。

“哎呀，切，这叫焦香！”王慧兰筷子一指，“你尝尝，这汤有料，里面放了我珍藏的……”她顿了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忌讳似的，把话咽了回去。

林晚实在没胃口，扒拉了两口米饭就放下了。她扫了一眼窗外，发现邻居张阿姨正挑着水桶从巷口走过来。张阿姨家就在她家楼下，两个女人年纪相仿，以前关系还不错。

“张阿姨早啊！”王慧兰隔着窗户喊了一嗓子。

“早啊！王嫂子，早上这么丰盛啊？”张阿姨停下来，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嗨，没什么，随便炸了点吃吃。”王慧兰把碗盘往厨房一推，脸上堆着笑。

“哎哟，你们家林晚这姑娘真是争气，上个月不是听说被那所好大学录取了嘛，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张阿姨话里话外都在夸林晚。

“可不是嘛，我闺女从小就懂事，这不，都给妈长脸了。”王慧兰听得美滋滋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林晚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酸。她想起以前张阿姨家还比较过得去，可现在呢？男人跑了，孩子也跟着别人走了，就剩她一个人，还得靠好心人接济。

“王嫂子，你们家林晚上学花销大，现在这年头……”张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你们也得早做打算啊。”

王慧兰脸色一变，涩地笑了笑：“没事，有国家的补助，再说，我女儿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找到好工作，我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