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莽，二十六了，在青山村当vectorer，说白了就是放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淡，除了跟羊群打交道，就是琢磨怎么跟村里那几个老爷们唠嗑。可我吧，跟村里其他人不一样。我出生那天，全村人都记得。不是啥喜事，是特邪门的事儿。

我爹常说，我出生那天，整个村子都被一种黑压压的东西笼罩了。不是乌云，也不是雾，就是那种透着阴气的黑，跟进了墨缸似的。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蛇，各种大小，各种颜色，有红的、有白的、有黄的，看得人头皮发麻。据说那蛇的数量，能绕村子绕三圈。

村里老人说，那是十万年前的老妖，我出生的时候，它醒了。我爹说，我当时出生的时候，浑身都是鳞片，眼睛红得跟火一样，把整个屋子都照得透亮。可惜啊，后来被人用草药洗过了，不然现在肯定还是那副模样。

我从小身体就弱，三天两头生病。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我几遍，都说没法治。后来我娘从镇上请了个老郎中，摸了摸我的额头，叹了口气，说我是被诅咒的孩子。诅咒是什么，老郎中没说，只让我少跟村里人接触，尤其是晚上。

我娘信这个，天天给我烧香拜佛，还给我找了个红绳，系在手腕上。可我没用，该生病还是生病，该被人欺负还是被人欺负。

我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个外地人，说会捉蛇。他说看见过我，让我跟他走，说能帮我解除诅咒。我娘信了，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我一起去了。

那外地人住在山里，住了三天三夜，什么也没干，就问我一些话，问我出生时的情景，问我身上有没有异样。我问完了，他就说我是被老妖缠身了，得用一种特别的草药才能解。

我娘信了，回家翻箱倒柜找草药。可那玩意儿根本找不到，最后还是花了钱买通了镇上的药店，才弄到了一点点。我娘把草药泡了水，让我晚上喝下去。

我喝了之后，那天晚上没再发烧，身上也没觉得难受。我以为诅咒真的解了，高兴得都快哭了。可第二天一看，我娘在偷偷给我往手腕上系另一个红绳，说是新的，旧的脏了。

我才明白，原来那外地人就是个骗子，我娘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