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莽，二十六了，在青山村当vectorer，说白了就是放羊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平淡，除了跟羊群打交道，就是琢磨怎么跟村里那几个老爷们唠嗑。可我吧，跟村里其他人不一样。我出生那天，全村人都记得。不是啥喜事，是特邪门的事儿。

那会儿我正带着羊群在山坡上吃草，突然听见旁边树丛里窸窸窣窣响。我皱皱眉，抄起鞭子就过去。树丛不算深，拨开就看见几条小蛇盘成一团，皮肤乌黑，眼睛亮晶晶的，正吐着信子看我。

我吓了一跳，这些蛇看着就不寻常，头特别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我赶紧往后退，心想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蛇，八成是哪户家跑出来的。正想着，蛇群动了，没朝我咬来，反而扭着脑袋往一个方向跑。

我顺着它们跑的方向一看，眼前黑得瘆人。那不是普通的黑夜，而是像墨水泼下来似的浓，浓得化不开。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羊群往回赶。那天晚上，村里人躺床上都听得见外头有蛇叫，嗷嗷的，跟狼嚎似的，听得人心慌。

第二天一早，我去镇上赶集，路上碰见村里王老头。他看见我，眼神怪怪的，凑过来悄声说：“莽子，你老实交代，前两天山里是不是出什么了？”我莫名其妙：“没啊，就看见几条小蛇。”王老头眉头皱得更紧，拍拍我肩膀：“你小子命硬是命硬，但别拿命不当命。”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王老头的话，想起那些蛇，想起我出生那天的情景。那时候我特小，哭着喊娘，外头突然就静了，静得跟死了人一样。后来娘说，那天全村人都看见天边有黑影飘过，像一条条巨蟒，绕着村子转了好几圈，最后沉到后山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刹不住了。第三天，我偷偷溜到后山，找的地方正是当年娘说黑影沉下去的地方。那是一片乱石滩，杂草丛生，中间有个洼地，黑漆漆的，像个无底洞。我蹲下去，听得见水滴的声音，咚咚的，格外清晰。

我伸手探进洼地，摸到个硬东西，像块石头，但有点不对劲。我用力一抠，石头松动了，哗啦啦掉下来几块碎块。我慌忙捡起来仔细看，碎块上刻着些奇怪的符号，看不懂，但摸上去像是在抖动，像是有生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