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夹克料子是真不赖，厚实耐磨，就是袖口磨了道口子，领子也卷了边。林晓晓拿在手里掂了掂，啧啧了两声：“还挺沉手。”

“可不是，”老张嘚瑟地扬下巴，“托我三舅妈在老家那边买的，那会儿人手就这几件，好的早就让人抢走了。”他眼睛瞟过来，带着点审视，“林警花，你小子还挺会挑，懂得保暖。”

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夹克往桌上一丢，哼：“我冷死了，穿你这破夹克，别人不得笑死。到时候说你老张退休了还重点")

老张哈哈一笑，也不生气，拿起桌上那半包皱巴巴的烟：“笑什么笑？你林晓晓就爱逞强，我看你这倔脾气，是不是当年部队里没混出名堂，现在转业来警局当个普通警员，心里不得劲儿？”

这话说的，把林晓晓臊得脸通红。她刚转业过来，那会儿分到市局，还真有点不适应，天天见着那些老油条，心里憋得慌。不过老张这老头，说话咄咄逼人，她最烦了。

“我怎么了？老张，你岁数不小了，别在这儿审问人。”林晓晓鼓起腮帮子，梗着脖子反驳，“我转业来警局是凭本事，没本事你来？”

“我？”老张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不是照样帮你盯着那帮小子，别让他们把市局搅黄了。”

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盯着他们？我看你啊，就是闲不住。”

“嘿！”老张脖子一梗，“我以前可是连过三道防线那主儿，怎么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穿衣服，冷死了！”

林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气鼓鼓地去更衣室换衣服。老张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直乐，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苹果递过来：“喏，给你。”

林晓晓刚走到门口，那苹果就从门缝里塞了进来。她一愣，抬头看向老张，老张正掐灭烟头，冲她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办公室方向：“过去吃吧，我切好了。”

林晓晓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暖和。这老张，表面上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接过那红彤彤的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可口。

更衣室里，林晓晓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夹克一脱，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衬衫，袖口还有一圈毛边，显然是常穿常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