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站好了，往那边去一点，对，正面！眼睛亮一点，拍得好看点！”苏糖蹲在路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小袋糖果，对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小男孩使眼色。

小沐正被幼儿园的老师拎着，不情不愿地往校车这边走。他手里还攥着块红砖积木，小脸鼓鼓的，显然是不想放学。看见苏糖，小沐立刻停下了脚步，小眼神有点懵，小嘴巴一撅：“妈咪，他们在玩滑梯，我想玩。”

“不行，”苏糖板起脸，拿出家长式的高姿态，“今天乖，跟妈咪回家，妈咪给你买好吃的。”她顺手往小沐手里塞了颗奶糖，小沐立刻眼睛一亮，小爪子赶紧就接过去了。

“那……爹呢？”小沐仰着头，小脑袋摇了摇，小手指着校车后面那个刚下车的男人。

苏糖嘴角抽了抽，男人穿得挺精神，西装革履，领带一丝不苟，只是脸色有点阴沉，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没看见他们。啧，演技真好。苏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崽，爹是个大忙人，今天不方便。妈咪给你买了糖，回家慢慢吃。”

小沐似懂非懂地啃着糖，小脑袋又晃了晃，但还是没放下那块红砖积木。苏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准角度，对着那个男人拍了一张。

男人显然没意识到被拍了，直到手机里的照片发到了他邮箱，他才一脸草包地看着手机屏幕。

顾衍寒，这个能让他排第二顺位除掉的男人，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孩拍下来了。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种情况，是他处理得不够干净。

“那个女人……”顾衍寒捏着手机，脸色阴得能掐出水来。他记得很清楚，那女人长得挺精致，声音还特甜，而且……那个小孩，长得太像他了。

他立刻让人查了照片里的女人和孩子，很快，资料就送到了他面前。女人叫苏糖，三十岁，无业游民，最重要的是，她手里那个小孩，是他的。

顾衍寒挑了挑眉，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而苏糖这边，正拉着小沐往家走。小沐一边啃着糖，一边兴奋地说：“妈咪，今天幼儿园老师说我表现好，奖励了我一颗星星！”

“真棒！”苏糖笑着揉了揉小沐的脑袋，“妈咪给你做个星星形状的甜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