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焲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风一吹，寒意直接灌进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三个月，他勤勤恳恳地干着杂役活，扫院子、挑担水、喂牲畜，能做的苦力活他几乎都干了个遍，就盼着能攒点外快，哪怕只是一块下等灵石，也好过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日子。

可玄云宗外门杂役的名声摆在那里，谁会看得起他？偶尔捡到点破碎的法器残片，或者过期发霉的丹药，都被那些外门弟子或者低阶执事顺手捞走了。就连吃的东西，都是最差的，干得慌，硬得硌牙。今天还好，食堂多扔了几块发硬的压缩饼，勉强填了填肚子。

“林焲，又偷懒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焲头也不回，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他知道是那几个外门管事，专门找他茬的。一个叫王狗剩，另一个叫李摩西，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仗着有几个外门弟子的靠山，天天在外门欺压这些杂役。他现在哪有心思和他们置气，只想赶紧找到个地方躲起来。

“我说你这废物，三个月了，还是这点出息？别的杂役早 стаж 上了，你呢？还在这磨磨唧唧的。”王狗剩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劣质的唾沫星子溅在林焲的脚上，让他眉头一皱。

林焲停下脚步，怒视着王狗剩，低吼道：“王狗剩，你有完没完？再废话我天王狗剩跟你拼了！”

王狗剩和李摩西对视一眼，咯咯直笑。李摩西搂着王狗剩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嘿嘿，林焲，怎么？想动手？来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有三根手指的爪子，能有多厉害！”

林焲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原本也是天资不错的散修，机缘巧合下拜入了玄云宗，可谁知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宗门里的资源，早就被那些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瓜分得差不多了，外门弟子想得到什么，比登天还难。而他，因为资质一般，又没什么背景，自然就成了宗门里最底层的那个人。

“你找死！”林焲咬着牙，一拳挥向王狗剩。他的攻击并不快，也不凌厉，只是纯粹的力量，但那三根手指的爪子却凝聚出了一道淡青色的气劲，虽然没有实质的攻击力，却也让王狗剩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