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正揣着手在巷口卖我的护身符，卖到嗓子冒烟，就听见旁边修鞋的老王喊我。老王眼不好，但耳朵尖得很，他说：“小张，有人找你，就在巷子头儿那死胡同里。”

我瞅了瞅那黑漆漆的胡同口，心里直犯嘀咕。谁啊？大中午的不出门，藏这儿干啥？不过生意不做的，我拎着我的画着符咒的布袋子，慢悠悠晃过去了。

一进胡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钻进我裤兜里了。这胡同我熟，两边都是老宅子，没人住着，就长草。平时我路过都绕着走，太邪性。可今天，黑漆漆的胡同口站个白影。

我壮着胆子凑近了，借着日头往那影子里瞅——嚯！是个穿老式长衫的丫头，脸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咧着，看我看得那叫一个仔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年头，小鬼也Fashionable了？

“干啥呢？”我往后缩了缩，嗓子里发干，“你……你认错人了吧？我这儿不卖……”

话没说完，那丫头突然咧嘴笑起来，尖得很，像刀子在扎空气。“卖什么？卖命吗？”她飘到我面前，一股子脂粉味混着腐臭直冲我鼻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叫我丫头！我叫钱铃，是钱家那个……”

“钱家那个钱铃？”我脑子里嗡一声，“你……你不是早死透了吗？”

钱铃翻了个白眼，那动作特欠揍：“死透？那是老话儿。现在讲究科学，我得重新投胎，可好家伙，这死宅子蹲了八百多年，连个胎都不找着！你们阴阳先生不是有本事吗？能帮帮我？”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丫头，不是活见鬼了吧？我张张嘴想说我就是个半吊子阴阳先生，最多会画个符，抓抓小耗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这年头，装什么 большую 大不了，万一她真把魂儿丢了……我不死也得吓死。

“你……你怎么会……”我结巴着。

钱铃一把搂住我胳膊，那手冰凉得跟北方冬天的河面似的。“别问了，找我有用。你那点门道，我能闻出来。走，先跟我去哪里玩玩，消磨时间，顺便……顺便探探路。”

她拉着我，那力道大得不像话。我拽都拽不开，只能跟着她在老宅子里钻来钻去。这丫头比鬼还邪乎，墙上影子跟着她晃，地上砖缝里都钻出小黑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