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味子蹭蹭地往脸上冒，我顶着宿醉似的脑袋，从被子里挣扎出来。昨晚那哭声，简直能把生锈的铰链都能晃断。我随手抄起旁边搭着的脏毛巾往脸上擦了擦，麻溜地趿拉起拖鞋。这破房子啊，隔音跟块豆腐似的，隔壁老王怕是又要告我扰民了。

“咔哒。”门锁被从外面拧开。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才刚睡下呢。我这阴阳先生当得，除了给人看看风水，接点小活儿糊口，就没遇到过啥大动静。今儿个是撞上邪了，还是那哭哭啼啼的鬼承认自己赖皮，赖上我这条线了？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眯着眼往门缝里瞅。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啥动静也没有。难道是老王半夜睡不着，溜达至此，想来蹭个瓜子？

我正琢磨着呢，手机突然在裤袋里受不了地蹦跳起来。“叮铃铃——”那老土的铃声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扎耳。

我这手机，屏幕都裂开了两道口子，捡破烂的老李都说它邪性。谁想到，今儿个竟然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谁啊？”我心里嘀咕着，这都几点了，还有谁给我打电话？推销保险的？还是骗子？那鬼哭声搅得我心神不宁，估计脑子跟浆糊似的。我随手点接，免提。

“喂？”我 mở 口，嗓子都沙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木头似的。

“你是……李明？”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还有点……算计？

李明？我？我什么时候成了李明了？我这是在阳间，还是在哪个乱七八糟的阴间？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栽倒地上。我的名字叫张麻子，是个半吊子的阴阳先生，行了吧？

“你是谁？打错了！”我吼了一嗓子，心里骂骂咧咧，这电话打得真是时候。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哭哭啼啼的鬼，跟我这破手机是一伙的。她们都嫌我烦，一个比一个会搞事情。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然后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哭声，尖锐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啊——呜——”那声音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哀嚎着，听得人心烦意乱。“啊——呜——”

我赶紧挂断电话，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那哭声，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