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屏幕，越看越气，把下巴上的胡茬都给薅掉了。他那廉价电脑显示器上，就是一串游戏似的提示框，现在已经被他戳了五六个窟窿。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前。

“行，不看了。”王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总不能真用鼠标点两下，就穿越了吧？就我这月工资，买个鼠标都得皱眉头。”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房东催租的消息。王磊点开，脸色更难看了。下个月房租，加上水电煤，够他吃三个月泡面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边。正烦着，衣柜门突然自己开了。

王磊吓了一跳，以为是租房子的阿婆进来了，结果定睛一看，是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闭着，像睡着了一样。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个奶瓶，正歪着头看他。

“你……”王磊愣住了，“谁？”

“砸啦砸啦……”小丫头嘴里发出含糊的奶声，眼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不过里面全是懵逼的表情。

王磊彻底傻了。“我靠，你是从哪个电视剧里跑出来的？”

小丫头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奶声奶气地说：“砸砸是……仙，仙界小，小仙。”

仙界？小仙？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嘶……”王磊咧嘴笑起来，“逗我呢？”

小丫头不高兴了，撅起小嘴，把奶瓶往地上一扔。那奶瓶是塑料的，摔在地板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砸砸……”她小嘴一瘪，眼圈泛红，“不，不是！”她伸出小手，指向窗外，“砸砸，要去……修仙！”

王磊顺着她的小手指方向看去，只见窗外天空灰蒙蒙的，远处几座楼冒着黑烟。他就住在城中村，空气污染严重到能让人得肺病。

“修仙？”王磊笑了，但心里有点发毛，“小妹妹，你在做梦呢？你看你看，都流鼻涕了。”

小丫头伸手抹了抹鼻子，果然抹出两条黑印子。她看看自己，又看看王磊，突然指着王磊的电脑显示器，小声说：“砸砸，有……修仙系，统。”

王磊顺着她的小手指看去，显示器上还是那个“恭喜宿主，穿越成功”的死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