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寒抱着那一摞比她个子还高的文件夹，跌跌撞撞闯进会议室的时候，差点被门口的消防栓绊个跟头。她手一滑，“哗啦”一声，几份文件散落一地，其中一份还精准地砸到了刚要发言的培训经理膝盖上。

“哎呀！”苏轻寒惊呼一声，脸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捡。培训经理愣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捡起那份皱巴巴的文件，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

这届新人，是挺有活力的。

苏轻寒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个个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她赶紧低着头，一边捡文件一边往角落里挪。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新来的，这么不小心？”

苏轻寒一个激灵，抱着文件转过身，就看到陈天倾靠在门框上，手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今天穿的白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骨，头发有点乱，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苏轻寒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的眼神……怎么看人都像要拆穿她。她咽了口唾沫，不够好意思地小声说：“陈总监，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轻寒，刚来……”

“嗯。”陈天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把烟往旁边吐了口痰，又重新叼上，点着。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苏轻寒的心跳声。她偷偷瞄了眼其他人，大家都在低头看资料，假装没看见。陈天倾这人是部门老大，平时不苟言笑，听说年纪轻轻就爬到这个位置，手段不留情。苏轻寒是顶着一张小白脸来的，刚来第一天就搞这么一出，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培训经理赶紧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新人第一印象很重要，大家都是年轻人，多关照。轻寒，你先坐。”

苏轻寒连忙坐下，手心里全是汗。陈天倾坐在她旁边，始终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扫她一下，眼神里像是带了刺。

上午的培训内容乏味又枯燥，苏轻寒全程都在发呆，脑子里全是陈天倾那张冷淡的脸。她越想躲，陈天倾的眼神就越是“关照”。快结束的时候，培训经理突然说：“好了，今天的培训就到这里，大家有问题可以提问。”

苏轻寒正想溜走，陈天倾突然开口：“那个……苏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