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又埋了一泡骚臭的野狗屎，林凡他妈的咒骂声在喉咙里滚了半宿，咕噜着吐了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后脑勺还是疼，一晃神眼前就发黑，看来是摔得够狠。他晃了晃脑袋，有些发懵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亮，裤腿上还沾着几撮狗尾巴草，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

“操，拿什么混饭吃啊这身板？”林凡扯了扯那件比抹布还破的衣裳，硬邦邦的，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或者什么劳改犯才穿的玩意儿。他摸了摸腰间，摸到一块冷冰冰的硬铁——那玩意儿除了能当武器使唤，屁用没有，是个破铁牌子，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问心牌灵徒？”林凡咂了咂嘴，这名字听着就挺狗屁。灵徒？灵力？这破世道还玩这套？他掏出牌子对着阳光晃了晃，牌子后面透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范围也就指甲盖那么大，活像廉价美甲用的饰品。

“呵，/mathey/妈的，就这？还灵徒？怕不是哪头来路不明的骗子印上去的。”林凡随手把牌子塞回怀里，感觉像揣着块冰块，冻得他心里直哆嗦。

刚才那股子钝痛是哪儿来的？林凡想着，后背开始发凉。他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警惕地环顾四周。这片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猛兽出没都正常。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半块干粮，那是之前在城里饿得不行，看见路边摊一块钱一个的烤饼，硬是省了半天功夫才买下来的。

“操，就算饿死，也得看看是啥吃的再死吧。”林凡揣着那半块烤饼，感觉像是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他摸了摸下巴，稀稀拉拉几根狗毛， grinned，“看来得先解决温饱问题。”

天擦黑的时候，林凡摸到附近一个破败的小镇。镇子不大，歪歪扭扭的几十间歪脖子房子，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牌子，像极了乡下赶集的集市。他能闻到一股香味，是肉香，烤肉的香味。林凡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唾液都流了一地。

“管他娘的，先填饱肚子。”他猫着腰摸进镇子，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一个歪脖子摊子前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正围着一个瘦弱的汉子抢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