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呜咽着，眼睛红得像调了胭脂，却倔强地抬着，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他看着地上那两具被踩得稀烂的鸡尸，鸡毛乱飞，鸡血把周围的土都染红了。那两个死人，正是他爹和娘，就死在这鸡舍里。

“哭aching哭，死了还能活过来？”横肉脸汉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许乐脸上，“我看你就是个傻逼，死了爹娘不知道跑来报仇，结果呢？连只鸡都杀不死！还嫌不够丢人？”

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跟着起哄：“就是，哭什么哭，十三岁就学人报仇，我看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许乐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更大的悲伤给压了下去。他低着头，手指抠着地上的鸡毛，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他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畜生？哈哈，这里最大的畜生就是你这个小屁孩！”横肉脸汉子上前一步，膝盖差点撞到许乐的肩膀，“老子问你，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可别告诉我，是这两只鸡杀的！”

许乐浑身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不敢看他们，也不敢看地上的鸡尸，只顾着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爹娘……我爹娘是被你们杀的……”许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哦？这我就不明白了。”横肉脸汉子挑了挑眉，“你说你爹娘是被我们杀的，那你这鸡杀来做什么？助纣为虐？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瘦高个也跟着附和：“是啊，十三岁的小屁孩，懂什么报仇？我看你就是想拿鸡血来糟蹋我们！”

许乐猛地抬起来，眼睛通红，指着他们的鼻子：“你们才是在糟蹋我！你们……你们杀了我爹娘！你们不得好死！”

他说完，就朝地上那两具鸡尸扑了过去，伸手去扒拉着，想要把鸡尸提起来。

“想死啊你！”横肉脸汉子伸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许乐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还敢动手！”瘦高个也冲了上来，一脚踹在许乐的肚子上。

许乐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着他跪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小可怜。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许乐咬着牙，眼泪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