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这嗓子一喊，路边几个老太太都凑了上来，探头探脑地看。沈娇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不露声色，慢悠悠地搬了张小马扎坐下，拿出擦手巾抹了把脸。

"王奶奶，您老指定又闲不住，在这儿晒太阳还盯着我这儿呢。"沈娇笑眯眯地打招呼。

老太太们互相瞅了瞅，其中一个戴老花镜的颤抖着手拿出旱烟袋，"你这姑娘，手艺真好啊！比城里卖艺的都稳当。"

沈娇没接话，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围着几个人的地头蛇——张屠户。他正绷着脸跟人说话，偶尔抬手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那身半新不旧的衣服也没见换过。

"哟，这不是沈家姑娘吗？"张屠户突然杵到沈娇面前，遮住了她晒太阳的阳光，"这天儿这么好，怎么在这儿发呆呢？"

沈娇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变分毫，"张老爷子，您老有事？"

"没事没事，就问问。"张屠户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你那铺子开得风生水起啊，我那几个亲戚也想找你掌掌眼。"

沈娇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张老爷子，开店是我自己的事，您要真信得过我，空着也是空着，要是不信，请个掌柜的也不难。"

张屠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立刻堆回去，"瞧我这话说的，我就是随口问问。对了，昨日县令大人过府，我听说是要清查商铺，你可得留个心眼。"

沈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张老爷子说的是，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

张屠户点点头，又看了沈娇几眼，转身走了。沈娇目送他拐进巷口，嘴角微微上扬。

晌午收摊，沈娇正好遇到王二是来收账的。这个月猪肉贵，他的账本也写得密密麻麻。

"沈老板，这月生意不错啊。"王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有啥门道？"

"就那样呗。"沈娇递给他一袋银子，"猪肉快赶上宫里大厨的供品了。"

王二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我再去镇上多进点。"

"小心点儿。"沈娇提醒道，"最近有流言说县令要查商铺。"

"查就查呗，谁怕谁？"王二嘿嘿一笑，"反正生意做得正红火。"

沈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毛。她想起张屠户那句"县令要清查商铺"，总觉得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