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捏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站在破庙门口吹冷风。这剑是他从当铺当来的，说是前朝遗物，可连个像样的剑鞘都没有。庙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火味，混杂着雨水打湿的泥土气息，他估摸着，这破庙怕是三年两头露不了天。

“得悟了。”林间忽然自言自语。

他嘴角咧了咧，想起昨晚上宿醉，对着油灯梦见自己耍剑。梦里那剑快得像一道闪电，对手的刀刚晃出来，剑锋已经贴着脖颈划过。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手里还紧握着那根摔碎的木棍，但那股子劲道，还残留在指尖。

“贼拉快，贼拉稳，贼拉狠。”林间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他没练过啥名门正派功夫，以前就是村口老实巴交的放羊娃，唯一的爱好就是听村里的说书先生吹嘘江湖。可谁知道，老天爷突然就跟他开了个玩笑。

“咣当。”庙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开。

三个挎着腰刀的汉子粗声大气走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抖了抖手里沾满酒水的汗巾，嗓门洪亮：“找个地方歇歇！这鬼天气，连个喝酒的馆子都找不到！”

林间往旁边让了让，没说话。他现在只想找个犄角旮旯继续发呆，琢磨琢磨刚才那股发力感觉。

“哟，有人啊？”那壮汉眼睛滴溜溜转了两下，落在林间那把锈剑上，“怎么，也是来跟老子喝酒的？”

林间没动，只是抱着剑，低头看了一眼。那壮汉见他不接茬，哼了一声，目光转向破庙角落里一堆柴火：“行吧行吧，算你们运气好，借宿！天亮就得走了，别拿家里值钱的东西，不然老子连你们这破庙都给拆了！”

他说完，大手一挥，另外两个手下赶紧凑上来，三人对着林间挤眉弄眼。林间心里头“咯噔”一下，他赶紧抱紧了那把锈剑，尽管知道这剑拍马也打不过人。

“得……得嘞。”他讷讷地开口。

壮汉见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孬种！不过看在你识相的份上，再给老子滚两碗酒来！”

林间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往外走。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他伸手接住几滴，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想起刚才那股“悟”的感觉，突然就硬气了不少。

“狗汉子……”林间心里骂了一句，脚步却没丝毫犹豫，径直朝镇上最大的酒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