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那双剔透的眸子深了深，他没理会小太监，依旧站在那里，任由那封密信一直在手心中发烫。周围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带着探究和打量。

那目光，是叶清秋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怎么就忘了，叶清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打穿成叶清秋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别人的剧本里。当初她以为反击，能脱困，却没想到沦陷得更深。可偏偏，顾将军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手心里的那封密信，终于被顾将军塞进了袖中。

"殿下，您该回府了。"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

顾将军这才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不像平时那样冰冷，反而带了一丝……疲惫。

叶清秋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提着一只鸟笼，里面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微微仰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殿下，这么久，您终于要回府了？"

顾将军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叶清秋，看着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中那股莫名的心疼又烦躁更甚了。

"清秋，"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外面的事……"

叶清秋打断了他："殿下，外面的脏水，不是避都避不开的吗？"

在她看来，顾将军越想避，那些人就越是要跳出来。她穿成叶清秋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些人缠上了。她自认倒霉，却也想开了，与其等着被人逼到墙角，不如先下手为强。

顾将军看着她，看着她那副不听话的样子，心中莫名一紧。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什么。

"今天，府上……"他开口。

叶清秋挑了挑眉，脸上笑意更浓："殿下，您是怕我给您惹麻烦？还是怕我抢了您的风头？"

顾将军沉默了。

他确实怕。怕她闹事，怕她被人利用。

可现在，他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

叶清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殿下，您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他们想要陷害您，也得先从我这里过。"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顾将军的心里。

顾将军看着她，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