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军眉头拧得死紧，额角青筋都渗出点血丝。他盯着瘫坐在地上的我，那眼神，像是看着什么见不得光的污秽。

“云汐，你要是再敢胡闹一次，”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我早就能笑出声了。可从他嘴里出来，我只觉得脊背发凉。我牙齿咬得咯咯响，倔强地抬眼看他：“顾衍宸，你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周身寒气又重了几分：“是，我不敢。但我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地蜷缩了手指。刚才那几下，拳头上 definitely 没留情。擦破皮是小事，疼是真疼。

正想着找补两句，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姿窈窕的妇人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药碗。她看到顾衍宸冷着脸，又看看我惨白的脸，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顾衍宸眼神沉静了几分，对着妇人低声道：“妈，没什么事。”

那妇人没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按了按我的胳膊。“星星，怎么又伤着自己了？”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心疼的软。

我一听这话，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这还是我名义上的婆婆呢。顾衍宸这婚事，说白了就是政治联姻，两人互相看不上，婆婆倒是还算温和。

我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我没事，婆婆，就是……不小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这霸总对着干。

婆婆看了顾衍宸一眼，又看看我，叹了口气：“衍宸，你也别太逼她了，星星毕竟是个姑娘家，受不起。”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顾衍宸，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

顾衍宸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他妈会为我说话。他眉头舒展开了一点，但那冷脸还是没完全去。“她这不是故意的。”他淡淡开口。

婆婆没接话，而是转头看我，带着关切：“来，先把药喝了。”她把药碗递到我面前，里面是些带着苦味的汤药。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喝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凉，好舒服。

婆婆看着我喝药的样子，又看了顾衍宸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顾衍宸看着我喝药，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