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走下金水桥，阳光有点晃眼。他抬手挡了挡，视线刚好落到东宫那边。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绿得发亮，就是树下那座锦衣玉食的绣楼，此刻估计正空荡荡的。

御前一等侍卫立刻上前行礼：“太子殿下。”

李承泽点点头，嘴角没什么表情。侍卫中铁面无私的王公公也跟上来，低声道：“殿下，陛下召见，微臣奉旨护送回宫。”

“知道了。”李承泽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他不喜欢宫里这套繁文缛节，但既然出来了，总不能当场发飙。这些人都是看着长大的，多少有点眼力见。

回宫的路上，马车内静悄悄的。李承泽靠在软枕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退婚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从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到朝堂上那些老臣的意味深长，全让他听了去。

“那个……殿下，”管事太监小断小心翼翼地问，“外面都传疯了，说您是看不上太子妃了？”

李承泽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讽笑：“看不上？小断，这话传得可真够响亮的。你知道我退婚，最大的损失是什么吗？”他顿了顿，“是少了一桩麻烦事，多了一身清闲。”

小断咽了口唾沫：“可……可这影响不好啊，殿下。外边都在说您……”

“影响不好？”李承泽挑眉，“比起那些勾心斗角，哪个影响更好？至少现在，我不用再费心琢磨怎么应付她那些小动作了。”

那是沈若曦。当朝宰相之女，京城第一美人，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当初皇帝赐婚，多少人拍手叫好。成亲前夜，他亲手拆了婚约，理由是“性情不合，恐难成家”。这理由放谁身上都像是在侮辱智商，但没人能反驳。

“行了，知道了。”李承泽挥挥手，“你让我清净会儿。”

小断赶紧应是，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李承泽闭上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沈若曦那张脸。她总是笑得温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可他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是天真？是算计？还是……别的什么？

三天后，太子宫外。一群记者似的宫女太监围着下人们打听消息，嘘寒问暖。

“听说了吗？太子妃被休了！” “是啊，听说太子要把东宫都给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