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一等侍卫刚行完礼，李承泽就摆了摆手，跟着侍卫往回走。金水桥边儿，几拨等着见他的人影晃晃悠悠。珐琅彩的宫灯拖了长影子，映得人心里发毛。

“殿下，东宫那边的人又递牌子了。”侍卫压低声音，胳膊肘往旁边凑了凑，眼神往偏殿那头瞟。

李承泽买了块冰糕，正吮着棒子糖。他没回头，啧了一声：“烦死了。”冰块在嘴里咔咔响，像敲着人心弦。东宫那位，就是当朝太子妃，昨日才被冷落了一整天。前脚退婚诏书刚贴满京城的告示牌，后脚就有人开始折腾了。

宫里从来就没消停过。退婚诏书一出来，整座宫城都炸了锅。往日的上朝，百官跪得那叫一个整齐划一，现在倒好，不少人眼神飘忽，摸着下巴，估计心里都在琢磨这太子是不是要改弦更张。李承泽转过身，嘴角挂着点冷笑，看着眼前的人影晃动。

“殿下，奴才听说……”侍卫凑近了些。

“什么什么？”李承泽把没吃完的冰糕往旁边一扔，冰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侍卫缩了缩脖子：“奴才听说，待选妃的公主们，开始闹腾了。二公主、三公主……还有从地方上进京的世家小姐，一个个都摆明了要对着太子笑。”

李承泽眉头一挑，嗓子里的糖味儿都淡了。他想起前几日，宫门口那些轿撵、马匹，明晃晃的，好像宫里要办什么大典似的。他当时都没多想，现在一想……

“哦，你说这个啊。”李承泽语气里透着点不耐烦，“让她们闹去吧，关我屁事。”

侍卫摇摇头：“可奴才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毕竟殿下您刚退婚，这要是再不挑个人，皇后娘娘那儿……”

李承泽嗤笑一声，把桌上的铜板扫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他走过去一脚踩住铜板，用脚尖碾了碾：“挑个人？后宫得有多少人？挑来挑去，不都成骷髅了？”

他踢着铜板，目光扫过侍卫，终于开了口：“让她们都进宫来，挑呗。看谁最耐烦，谁就能上位。”

侍卫心里咯噔一下。这太子爷，怎么比以前更混不吝了？退婚就退婚，至于这么摆烂？

李承泽没管侍卫咋想，转身往里走。穿过一道影壁，前面就是他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