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泽脚下的步子顿了顿，心说这东宫里头的鸟群，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吵了。他没往里头瞧，顺着金水桥往宫墙边去，倒也自在。右手拐弯的时候，脚底踩着青石板，“咔哒”一声脆响，把个宫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

那宫女嗓门尖，倒也不是故意，正是东宫掌事 PROPAGANDA 的贴身宫女，名叫小翠。她正跟旁边两个太监拌嘴呢，看那架势，好像是嫌东宫东西管得太宽。

“我说小ZF（注：太监自称），咱们这儿吃的是皇族饭，可不是宫里杂役！凭什么连御花园的洒水车都要咱们管？”那太监撇着嘴，语气里不忿得很。 小翠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往这边看来，嘴角噙着笑：“管着呢，还能出岔子不成？再说，太子爷不是说了嘛，宫里宫外要一体化，提高效率，减少乱子。咱们东宫带头，才算有担当。”

李承泽挑了挑眉。一体化？提高效率？减少乱子？这话说得倒是好听，可他想起前阵子东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再想想太子府那边风平浪静，心里就犯嘀咕。一体化？莫不是要把太子府那套章程硬塞过来，然后挑毛病？

他不免想起太子那张脸。当初退婚那会儿，风风光光的，嘴上说着“专心搞事业”，可那眼神，总让人觉得有事儿。搞事业？这宫墙里头，谁不知道那玩意儿是玄学。

“啧啧，”小翠又凑近了点，低声跟旁边太监嘀咕，“头儿前阵子还跟我说，太子爷最近请了好多‘大师’，在府里头搞什么‘玄门审计’，说是要净化环境，提升气运。头儿就说，这年头，看不见的仗，才最是硬仗。”

李承泽心里咯噔一下。这“玄门审计”他倒是真没听说过，但“净化环境，提升气运”，这话说得……就像他退婚时那番“阔绰”的理由。

“净什么化？提什么升？”他心里默问，脚步却不由得慢了下来。他想起前阵子太子府那几场“小事故”——先是书房失火，然后是几件传家宝莫名其妙地“损坏”，最后是太子出门遇见刺杀。事情一件比一件糟，可太子本人却愈发“清心寡欲”。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从他面前跑过，显然是被人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