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位姑娘，您这 Invitro Fertilization 是刚从哪个戏班子出来的？这唱念做打一套的，换汤不换药啊。”陈益壮嘴里叼着半截烟，叼着指头往前一探，“我说，你这身段，这嗓子，不去唱曲儿，来这儿当保镖，简直是屈才了。”

身后那几个面黄肌瘦的龟孙子明显被他说得火冒三丈，亮着锄头就要冲上来，被陈益壮抬眼一扫，那眼神跟杀猪刀似的，那帮孙子立马蔫了，缩成个小虾米。

“我说陈大哥，您老就别在这儿显摆了，赶紧把这个骚蹄子给老子弄走。”领头的壮汉缩着脖子嘟囔，“这娘们儿嘴太损，护犊子护得跟母狼似的，那双狗眼里，就看咱们不顺眼。”

陈益壮叼着烟斜眼瞅着那骚蹄子，啧啧了两声：“哦？护犊子？我说你这说法怎么这么新鲜，我当是护食呢。”他往前又踱了两步，眯着眼打量，“啧啧，这要是放在平时，本大哥我看着顺眼，兴许还能帮衬着保管个钱袋什么的，看在这姑娘不顺眼的份上，我替你们管教管教。”

他顿了顿，往那姑娘面前一站，比她还高出一个头，“我说姑娘，你想不想听个故事？”

那姑娘白眼一翻，毫不客气：“陈益壮，你少来这套，刚才已经栽了个大跟头，还想从我手里捞什么好处？”

陈益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闪着金牙的黄板牙：“哎呀，这词儿我不熟，来来来，咱们改说相声，您逗哏，我捧哏，保准您得乐。”

“滚！”

话音刚落，哪知那姑娘脚下一滑——不是假装的，是真跟使绊子似的，直接踉跄着扑进了陈益壮怀里。陈益壮那还是个愣怔着呢，就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烟差点没喷出来。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连那几个壮汉都看傻了眼。

陈益壮懵了半秒，抱着个软绵绵的身子，闻着股淡淡的脂粉味，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撤：“哎我说……姑娘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我不是故意的……”那姑娘翻了个身，被他撞得岔气了，一头栽地上，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你个臭要饭的，还敢动手动脚？”

陈益壮赶紧双手抱头：“哎哟我的妈呀！误会误会！我真的没想……”他看着地上那姑娘梨花带雨的侧脸，心里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